也是乡下到台北来谋生的,就好像她,总是带着受惊、疑惑的眼神望着周遭每个人。而她,反正也烂了,实在不愿见到他人重蹈覆辙。
“大哥”常常告诉她,出来混,也要替自己留一点后路,坏事做绝是会遭天谴妁。表面上看来“大哥”走私烟毒、枪械、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谁猜的到他每个月私下都会汇款到孤儿院、老人院?这要是传出去可能会成为黑社会里的笑柄,但她却深深知道“大哥”心里的恐惧。年纪愈大,愈害怕年轻时一意孤行的为非作歹,会报应在后代子孙的身上。“大哥”有三个儿子,两个也是混黑社会的儿子死在黑帮火并里,另一个有成就的,博士毕业后一次出游,死在警匪枪战的流弹里,以致于现在五十几岁了,还没能有后。之所以还没有脱离这个圈子,实在是有许多不得已。因此他常常私下告诫他生平唯一的红粉知己,也就是她:就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要找机会替自己积点阴德。
令她感叹的是,现下年轻一辈混江湖的,在他们眼里再也看不到“义气”两个字。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们任意杀人,即使牵累多少无辜也从不会有半点内疚。好比阿凯,推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进火坑,眼里浮现的只有“”这个符号。
然而事实真的是如此吗?阿凯真如她以往印象中的薄情寡义吗?
“何况,董屏连和客人喝个酒,你都要砍人,这样的公关我实在用不起。”红伶苦笑。“我再怎么保护这里的公关,也不能不让她喝酒,毕竟我开的是‘酒’店,酒钱是我最大的收入来源呢。”
于庭凯别过头,闷闷地说:“我以为那杂碎是要欺负她。”
红伶摇摇头,无奈的笑笑。
“如果这样就算欺负人,那恐怕你真要应付不完了。”顿了一顿,叹道:“我看算了,你们还是别待了,如果可以,去找个一个月两、三万的工作,勉强还能糊口。”
董屏忽然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