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我拿的布票也是他发给我的,咱们去的是一个地方扯布,用的是一个裁缝。那时候时兴的都一样,大家做出来大差不差,全厂子跟我撞衫的能有七八个。”
宋之宁靠前了些,“所以你不是和我比?”
金桂萍:“比啥,我都跟你不熟啊。”
铜盆羊肉可太好吃了。
宋之宁不死心,又问,“那周富阳当年给我采的花,我放在我家门外花瓶上,为什么你也放在你宿舍门外花瓶里?”
金桂萍仔细想这事,还终于从记忆深处给挖出来了,“采花,那不是周主任让我去帮他采,我都不知道他要那干啥,我跑厂子外地里多采了几束,寻思给了主任,自己也留一束呗……这都芝麻大小的事,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
宋之宁急了:“那我问你,你对周富阳,到底有没有过那……方面的意思?”
金桂萍可算是被她噎着了,放下筷子,用消毒毛巾擦擦嘴,“这你可错怪我了,我当时才二十岁,周主任都三十了,他又长得老,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就觉得他太像我爸,有些怕他。要说别的,半点没有。我这辈子啊,就是离开厂子之后,才看上了老陈。老陈这个人,和我年龄同岁,大小伙子一表人才的,而且脑子活泛,人又浪漫。唉哟……”
金桂萍也想到了一些让她脸热的老画面,笑得合不拢嘴,偷眼觑宋之宁,怪觉不好意思的。
宋之宁这下,可全听明白了。
遥想当年,她瞧着职工大院里有个漂亮姑娘金桂萍,原本没在意,可架不住总有人讨论比较她俩。
每天来来回回进出的时候,她不经意地就发现,金桂萍不是和她撞衫,就是撞用具,总是拿着一样的。
当时宋之宁在厂长办公室给他父亲做秘书,父亲总夸车间主任周富阳年轻有为,周富阳没回来汇报工作,都和自己眉来眼去,给自己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