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问她:“要不今晚在这里睡了?”
她想了想,说:“也好。”
“那……”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我一跳,看看来电还是个国际电话。我只好跟古芝蓝说声抱歉,拿着电话去客厅接了。
电话是心理专家刘羽新打来的,这家伙之前也在西伯利亚参加救援,现在还在莫斯科做相关的跟踪工作。他八成是把有时差这件事忘了。
“我说小司,反正你也没那么早睡嘛。我刚刚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你被困的坑洞群周围,存在低频次声波,初步怀疑是地震引起的。”
“那又怎样?人耳又听不到,也没有引起足以致命的脏器共振。”
“不过,长期处于这个波段的次声波的影响下,会影响人的感知和情绪。虽然听不到,但它们确实会让人感到焦虑、沮丧。”
“困在那样一个与世隔绝狭小的空间里,确实挺绝望的。”
“你们在这种次声波的包围下,在地底幽闭了6天。与你一起获救的其他4人都显示出比较严重的精神损伤,只有你好像并无太大影响呢。”
“啊?我怕那些声音,所以开了机器掩盖。”
“其他人也有开机器,有的甚至开了音乐,但都没有你的情况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那6天到底是怎么过的?”
回想起那些在地底绵绵不断的恐惧和绝望——我实在不愿再想起。
“在洞里我一直在回忆啊,回忆以前的生活,除了睡觉,一分钟都没有停过。”
……
讲完这通电话回到卧室时,古芝蓝已经睡着了,扯了一角被子搭在肚皮上。
把她双腿往床上挪一挪摆正了,再把被子盖好。我想她是不知道我就这样足足看了她20分钟,才关上灯跑去客厅睡沙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