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钱?卖了你赔?!”说着他就转身要走,却又回头往工人中看去,“你刚说招了个中国小伙儿,哪儿呢?叫出来我瞧瞧。”
侯经理赶忙跑出去找了一圈,没找见,满头汗地回来,“刚还在呢,不知道这会儿跑哪儿去了,挺机灵个人,没组织没纪律!回头我批评他!”
周山明不甚在意地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那天晚上,尹月和时婕住在镇上旅馆,尹月担心时婕害怕,订了一间房两人同住。
夜里窗外隆隆声不断,时婕在床上翻来覆去,翻得床垫吱嘎作响。尹月说既然睡不着,不如聊聊天,于是讲起了她和江承小时候的事。
那时他们两家是邻居,都住在百花胡同,她家院里种了一棵大桃树,枝繁叶茂,后来一半长进江承家院子上头了,两家人一起盼着这树每年春天开花,夏天结果。江承弟弟小屿淘气,常背着家人偷偷拿晾衣杆摘桃吃,阿姨过意不去,又舍不得打骂孩子,只好每年看到桃子熟了,就带着江承抢在小屿前头把桃摘尽,用布兜兜着送到她家里来。江承家养了只鸭子,后来生了六只小鸭子,时常一大六小排着队遛弯,有时一两只迷了路,溜达进她家院子,她便抓住送回去。
“可以说,我俩的交情的基石就是他家的鸭子和我家的桃子。”尹月把脑袋枕在隔壁上,望着天花板,总结道,“可惜后面大家都从胡同搬进楼房,离得远了,联系也就少了。我偶尔回去小时候长大的那条胡同看看,发现我家那棵桃树早让人连根拔了,那院子成了小酒馆,他家成了录音棚,专门给摇滚乐手录专辑,有几首歌还挺有名,你可能也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