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便是她初穿来这个时代时便立下的志向,但此刻,历经了十八年,当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王朝近乎气绝之时,她倒是犹豫了。
犹豫的是几年前齐昱的那句“商鞅变法”,是她亲手从长江边上捡回来的卫子安,是齐氏族学,是卫黍。
她自以为以穿越者的视角凌驾于这个时代就能改变一切,可大局当前……她真的能够像个弈棋人一般,操控一切吗?她真的能够保住身边的人吗?能……保全自己吗?
她确实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上辈子已经被撞死过一次了……她……真的真的,很想活下来。
但那该死的情欲系统亦如悬于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派下一个刁钻任务,要了她的性命。
“你真的很聪明,怀序。”纪黎说着,也从椅上下来,走到她的身边,牵起那只发颤的手:“但你毕竟是个女子。”
“你也觉得女子的宿命就是相夫教子吗?”
“我的意思是,短短十八年,你步履不停,笔耕不辍,已经做成了太多太多事了,当世已早就无人能望你项背。”他沉吟:“于国,我欣喜于你有救世之才,但于私,怀序,我只当你是我妹妹,和我倾慕之人。”
“且停一停罢。为天地立心这件事,太过沉重了。若你一心救国……不如到我麾下,做我的谋士吧。”
“我想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那就嫁给我,我们做你口中说的命运共同体呀。”纪黎又恢复了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执着卫怀序的手,将它放到唇边啄了一口:“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想打人。
卫怀序想打人的心还是其次,更令她额间青筋暴起的是——
今日的任务,虽迟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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