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感叹号。
他还有宁游清的手机号码,但李修自己认真分析了一下,觉得今天还是到此为止吧。
宁游清把李修拉黑之后,得到了一场质量不太好的睡眠。第二天他有课,昨晚没有睡好,有了一点黑眼圈,讲课的时候显得有些忧郁。
他不知道,自己把总监拉黑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如果宁游清站在讲台上可以读学生的心,这节课大概也上不下去了。
他一无所知地上完课。今天的内容不多,结束得早,宁游清接下来没什么计划。他本来想去外面逛逛,给朋友带点手信,但实在有点困,于是想着要不要先回酒店补觉。
andy正在追问“nyq”是谁。
李修坐在自己的5个屏幕后面,一言不发。
他也实在没了主意。宁游清连他的车都不想坐,因为他不信任自己,发消息被拉黑,宁游清马上下课了,他坐在这里,简直束手无策。
李修以前留住宁游清的花样非常多。摆出一张不快的脸,或是显示出自己被亏欠了需要补偿,有时想做什么就直抒胸臆,或者无师自通地表现出可怜的样子——无论如何,宁游清一定会为他驻足,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当李修失去了这些手段,从零开始做人,他也总算知道,原来比起当人,不当人是那样容易,而他以前有时那样极具天赋。
今天的k线很难看,和李修的模型计算没有太大偏差。他没有太多动作,陷入一种沉思之中。
andy也想回家了,他对李修道:“你不愿意说算了啊,我要去接女儿放学了。”
andy的家庭极其美满幸福,太太是大学同学,一毕业就结了婚,现在女儿已经上幼儿园了。 他起身想走,李修的眼神越过屏幕,停在andy身上,他顿了一下,很直接地道:
“他是宁游清。”
andy:“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