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来人往,非常热闹,而且那里的人不像寺庙里的人,那里的人是轻轻的,而到庙里去求佛的人,都被愿望压得抬不起肩膀。
离寺庙远了,她来找慧明的次数自然也就少了。
慧明没有说过什么。
年轻人打工是很辛苦的,她说自己一天站十多个小时,回到家只想洗澡睡觉。
她说都市中心很繁华,有好多好多故事、好多好多气味,她说她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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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前,小胡单方面和他吵了一架。
原因很俗气,乃至于说出来有些好笑——小胡向他借钱,他没有答应。
小胡想去“很远的地方”旅行,为此她要求自己每个月攒两千元。但她毕竟是一只狐狸。动物是不像人那么习惯于压抑欲望、控制自己的。
她打工挣到的钱,总是不知不觉就用光了。
不久前,她打工的奶茶店效益不好,降了他们的工资。小胡上个月就怎么都省不下两千元了,除非不付房租。于是她就来找慧明借钱。
“借我一万块吧。”她说。
“为什么要那么多?”
“就是需要那么多。我算好的。”
“我借你两千,不就应该够了?”
“你借我一万,我就不用攒钱了,开春的时候就可以出去玩了。”她一根筋轴着,“这笔钱我会还你的,每个月一千这样还,好不好?好不好呀?”
她绕着他,踩着石板路转悠。
这里是从寺院边门出去的后山,并非完全不会有人路过。
不在私人空间时,他总是有意不与她表现亲近,这种习惯如今已经成为下意识的反应。因而他此时并没有表现得足够温柔,而是有意逗弄她。
“不行。‘不落因果,堕在野狐身’,狐狸从来就是要打诳语的,我如何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