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河面划开波纹。这是妖怪的船只。
“南南呢?二左管事呢?”
“都吃了。”
“蛐蛐也吃了,是吗?”
“吃了。”
“其他人呢?”
“和那栋宅子,和祠堂一起烧掉了。”
——什么都没留下。
果然是大梦一场。
古人讲“黄粱一梦”的故事。那她的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那天她坐上前往江南水乡的轿子吗?还是从她躲在门缝里觑到夫人的身影?还是更早以前,她坐在京城的楼阁上眺望无边无际的市井,趴在扶拦边睡着了?还是她躺在母亲怀里的那个午后,官兵们冲进来将她们押上囚车?
她抬手擦了擦,抹掉不知何时落下的两行清泪。
“我终于为他报了仇。”夫人说,“全都会死绝的,无论是吸了他的血的人、砍了他的头的人——还是我如今才意识到的,那些一直压在他身上的人,那些他口中总在要求我去爱护的人……”
“为他报了仇么?”螽羽怔怔望着夫人——
不,它现在已经不再是“夫人”了。
非要用一个称谓去称呼的话,或许还是“胡小鹅”更合适。
亦或许,赤毛狐狸便是最贴合的一个。
狐狸的脸上没有表情,低声道:“大概……是为我报了仇了。”
螽羽张了张口,却没有再说出什么。
狐狸抬手指了指大雾对面模糊的河岸:“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你,也不知该如何让你安置,你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吗?我想你没有吧。”
它顿了顿,又说:“刚才我一直在想,想我该将你怎么办。”
“是呀,怎么办?”她仿若置身事外般自问。
“一开始我想,我能够给你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的金银财宝——可是我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