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说话时声音在颤抖,“手……现在还会疼吗?”
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许弥南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也不动,只是怔愣的看着周颂言。
汹涌的泪水挣脱束缚,在此刻彻底决堤,这一场几乎将他冲垮的瓢泼大雨,终于在八年后的今天措不及防却又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许弥南流着泪,缓缓摇头。
周颂言伸手把他的脸擦干净,哽咽了一下,沉声道:“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许弥南将自己的手覆到他的手背上,依旧是摇头,“周颂言,你别这么说。”
他停了几秒,垂下眼帘,低声说:“外公的事,我也都知道了,对不起……”
周颂言当年的确因为这件事对许弥南有过恨。
可他太爱许弥南了,爱恨交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网,将他困在里面,无可解脱,因此他才会觉得无比痛苦,只能迷茫的站在原地,不愿意向前看。
直到半年后,他在周柏松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本子的第一页,就是周柏松写给他的一段话。
“爷爷说,他早就知道咱俩的事儿,一开始不是没想过棒打鸳鸯,可后来他病了,也想开了,他说,人生在世,没人能真正定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以不用纠结自己的选择正不正确,做了决定也不用后悔,画地为牢太傻了,人必须得往前走。”
许弥南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老人慈祥的面容,那个即使拄着拐杖、两鬓尽白,也永远背脊挺直的老人,如松如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