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树干蔓延开来。
“为什么要接过先生的信。”这句疑问像从尤利嗓子里挤出来一样,“你明明知道他想干什么。”
“咳。”裴洛轻咳了一声,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愈发透明,他却冲着尤利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哥哥这都不知道吗?我们阻止不了他的。”
琳达望着这一幕,望着那对曾经像一个模子出来的双子,如今针锋相对的样子,只觉得他们在她的眼中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那个数年来从未消散的问题,像沉睡在水下的冰山,随着潮涨潮落,又一次浮现到了水面。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你为什么要目睹这样的一切?”
它在问。
不能行动,不能出声,寒意要将她淹没。
“琳达。”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一如往常的温柔而坚定,像是老妪,又像是老者。琳达没有扭头去寻,她知道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琳达深吸口气,站起身来。
“琳达。”尤利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低低说道:“先别过来,这是我们自己要解决的问题。”
“哥,这是你自己的问题。”琳达耳边传来裴洛的回应,语气完全不像他是在被按在树上动弹不得,而是在和尤利平常地对话一般,“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尤利,你先放裴洛下来。”琳达对着尤利的背影说,她已不想去管自己的语气有没有透出惊慌:“如果你想要责怪谁,那我也有错。我也心里……”她顿了顿:“感觉到派恩可能会想不开。”
萝丝,派恩,果然一直是个大笨蛋。
尤利那边只是沉默,琳达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呵。”不知过了多久,尤利那边一声轻笑,而后他松开手,看着他一向心爱的弟弟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扭头向着花店走去,琳达从始至终没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