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留下来。琳达总觉得他甚至站立都有点艰难,那幼时记忆中有力不知疲惫挥到她身上的拳头,现在似乎也失了什么力气。
但她已不想问发生了什么。
她已不是守在家中的长姐,她做过庄园的女仆,做过贵族的玩物,也做过花店的店员。她已见过太多的人,自然知道这位是个什么样的顾客。
她把箱子递到了男人面前:“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
男人猛地扯过箱子,打开时却皱起眉头,用她幼时就未变过的语气说道:“这些钱哪里够,叫你那两个主人来。”
愤怒。这也是琳达很少有的情绪。
琳达低低问:“他们之前给了多少?”
似乎被钱迷了眼睛,男人边数着钱,边顺着问题吐出一个数,到了琳达耳中,犹如惊雷。
万幸琳达很早就被隔绝在了他的世界外,所以琳达异常的语气,难以掩盖的表情,都可以尽情展示出来。
琳达闭起眼。有些债一辈子还不掉,有些亏欠一生躲不过,有些事永远就在那里。死去的人不能复生,见过的人难以忘怀,做过的事无法撤回,沧海桑田,古堡依然矗立在那里。
再睁开眼,琳达抬手,轻轻抹去不知何时流出的泪。
“再见。”琳达说。对着父亲,对着不知躲在哪里偷偷看着的母亲,弟弟,妹妹。
就如同他们那日不曾回头一样,她今日也直直踏出家门,走进庞然下起的雨组起的水幕中。
琳达仰面望着天,大雨滂沱,浇洗着一切,却洗不净她自己。
“你们在吧。”她让这句话散在雨声中。
下一刻,黑色的伞遮蔽了视野中的大半天光,熟悉的冷香逸散到了鼻尖,琳达看向身前的双子。许是有段时间没见,他们似乎又长了一些,本带着少年气的面庞深邃了一些,多了些成熟的韵味。衬得哥哥更为冷遂,弟弟更加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