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帮多少人递过条子,如果不提王宽正,他想不起王照安是谁。而这样的场合,没有人会无端提起王宽正。
席上除了崔局和老黄,还有林德中学的新任校长。
王照安的一身行头都是周广陵提醒过的,内搭颜色很深,大衣料子庄重,穿上身来,人的气质硬纠纠的,她不太喜欢。周广陵说,老气不怕,就怕校长妻子看见她嫉妒。校长还算年轻,四十出头,很具备不安分的条件。
席上周广陵给崔局的朋友敬酒,酒盅沿略低碰了碰那位的酒盅,感谢他费心安排,又说:
“照安只做过一线老师,没什么行政岗的经验,多亏您帮忙,她才有这个机会。”
崔局笑着垫话:“都是好上手的工作,熟悉熟悉就会了。”说完看向校长:“我说得对不对?”
“对对对,容易得很!”校长也笑,语气轻松但稍有歉意:“现在教学岗的招聘明确要硕士以上,每个步骤都要公示,确实不方便直接安排到一线教学,只能先到办公室委屈一阵,以后只要想,调岗排课绝对没有问题。”
崔局笑道:“去一线干什么,累死累活的,钱不多挣几个,气倒是受得最多。”
老黄道:“还是看小王自己想做什么吧,反正都不是难事。”
周广陵说:“那就拜托了。”然后递个眼神给王照安。
王照安站起来,轮圈敬酒,一一道谢,憋着的劲在这一晚上全使了出来,应酬得既不勉强也不敷衍,过程中还觉出来些不寻常滋味。散了席,她还在回味,是一种有点玄乎的,让人飘飘然、还有些辛酸的细微触动。
校长喝高了,周广陵送走了其他人回来,校长才出包厢,步子迈得像秧歌,见着周广陵,两人勾肩搭背往外走,王照安隔了几步,跟着出去。
前面周广陵走不成直线,身形晃来晃去,倒是面朝着校长笑:“多谢,多谢老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