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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对她而言明明是那样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简单的事情。
起初别弯月总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提笔宛如呆滞的木头人,直到她看到家人欲言又止的神色, 看到父母在背后红着眼眶抹泪水,直到她偶尔清醒的时候能记起来——她英勇而年轻的爱人已经死了。
“你那么厉害, 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大设计师?”
“大设计师,去巴黎办展要多少钱?我卡里只有二十三万六, 都给你。”
“等我完成这次任务,就调到长洲来了。我的意思是,别弯月小姐……我们结婚吧——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
——太遗憾了。
别弯月每次想起来的时候, 一阵茫然空缺的疼痛过后,只觉得实在是太遗憾了。
是不是因为他那样意气风发的人, 草原实在太想留住他了,才让他长眠于这块土地。
她不知道怎么跟家人朋友说,其实她偶尔能想起来一些,可是当她提起林澜的死时,看到父母朋友眼中的惶恐惊惧和不安,看到那一双双怜悯可悲的神色,别弯月又沉默了。
他英勇的爱人献身于自己的信念,别弯月毫无怨言。
但是当林海找到她,告诉她即使有林澜以及无数的工作者的牺牲——甚至还有她最好的朋友也从死神镰刀下走了一遭,也依然没能将那个罪犯抓捕归案的时候,别弯月无处宣泄的恨意落到了实处。
他们已经非常努力了,可是在角落里依然会滋生数不清的黑暗,这太困难了……
记忆里那股属于遥远的纳河寒风的气味,又吹回了这里,烈日宛如灼灼的金鼎一般,审视着阳光照耀下的一切罪恶。
两只脚踏在天台边缘,别弯月清楚的感觉到了身后的男人肌肉和神经的高度紧绷。
冷冷的寒风和前面燃烧起来的火风一同打在别弯月的身上,冰火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