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地坐着,他看着眼面前的咖啡,觉得有些恍惚。
“钱已经打到你卡里面了吧?”女人点了根烟。
“怎么,你该不会想要回去吧?”沈红城冷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是觉得这些钱花不了多久。”
女人冲着沈红城吐了个烟圈,然后把烟灰弹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沈红城看见她鲜红的假指甲上,印着雨滴的图案,就像是形状古怪的眼泪。
“我知道,但我想,人活着还是脚踏实地一点比较好。”沈红城喝了一口眼面前的咖啡。
“‘雨’难道不是脚踏实地的么?这些年来,解决了那么多实际问题。棉城的事情,吓着你了?”
沈红城没有回答,他觉得眼面前这杯拿铁格外的苦,就像是往美式咖啡里倒了一大杯苦瓜汁。此时此刻,他甚至没有勇气直视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
“是,难道我不可以害怕么?不是我杀别人,就是别人杀我。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我们老百姓制定的,世界病了,老百姓也治不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沈红城其实很想把面前的桌子掀了,然后破口大骂,把女人摁倒在地,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把之前的怨恨、懊悔、愤怒、恐惧、心酸以及无奈全都发泄出来。他也在脑海里不止一次幻想过这个镜头,但事到如今,他却在对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女人叹了口气,摁灭了手里的烟,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只粉色的千纸鹤放在了桌上。
“这什么啊?”沈红城不耐烦地问。
“苏婉柔让我给你的。”
沈红城心里一紧,欲言又止。他拿起千纸鹤看了看,发现这确实是苏婉柔的惯用折法。
“她在哪?”
“就在舒城,她说想离你近一点。”
“我想去看她。”
“过段时间吧,你最近都在忙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