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任,“三五天了才来知会我们。还好我去康州了,万一串串再对我打击报复怎么办。”
司然“嗯”了声。
乔卿懊恼道不应该所有精神障碍的罪犯都能被判住院接受心理治疗吧?监狱的安保多少会好一些。“司法流程都没走完,嫌疑犯就丢了。唉。”
司然没说什么。串串头一回从医院出逃跟踪乔卿时,院方向州里请调一支三到五人的勤务队,然而得到的回答只是“把你们的申请交给卫生部”。鉴于正义女神在这事上不甚端正的态度,串串最后还是青睐海神波塞冬。
被从渔船甲板上踢进海里时,串串仍在麻袋里用生锈的嗓音向他的灵魂动物祈祷。
依照主治医生的笔记来看,串串曾经昏迷在病床上两年,靠插管维持生命,醒来后坚持说那段时间他始终在等待他的灵魂动物——一只孔雀——的孵化。
这样一想,串串在司然这里得到了圣洁的宽恕——他到死都浸淫在自己从《cosmo》里剽窃的信仰中。精神病院的医生和药剂远没有这么仁慈。
乔卿问司然什么时候回新郡。司然说明天。乔卿说明天很好,明天她在院子里种海甘蓝,等他回去看。司然说好。
但司然到家的时候,乔卿已经走了。后院只有萎蔫的豆荚。又过几天,她没有回切斯特岛。他去曼岛五十三号公寓,保安说没有人回来过。他查了周予淮七十二街别墅的电子锁记录,乔卿前几天的确回去过,呆了半小时就走了,估计是取了些东西。司然再给她拨电话或是发消息,她都没有回复。
要知道乔卿去了哪里很容易。司然给王克去了个电话。两小时后,他手机屏幕上是个新郡东村的地址。乔卿大约不想被找到,借了朋友的驾照在犄角旮旯的地方租间地下室。
过去一年来他尽量不干涉她的生活,不论她喝酒、悲伤,还是沉浸在她本能的诚惶诚恐里,他都假装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