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北哽着口气没答话,垂头丧气地走到自己床铺跟前拿起书,面对上头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一点儿也看不下去,她不禁苦笑一声,“我觉得我自己是个废物。”
“这种话还言之过早。”唐文显淡淡说着,重新翻了一页书,“等你三十岁以后再跟我说这个,我会告诉你,你到底是不是废物的。”
莫小北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继续心烦意乱地翻着书本。
除了这个,她再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做。
时光悄悄的在一页页书,一行行字里慢慢流逝。晚上到了十一点门禁,余橙也没有回来。
她们几个早早地洗漱睡下了,莫小北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翻过来覆过去的睡不着,朦朦胧胧地闭上眼时总是现出许纪的那双无神的眼睛和满身的血迹。
就这样模模糊糊地睡着,不久后就听见手机闹钟铃响,她眯缝着眼睛,挣扎着爬了起来。
照例的又是穿军服去军训,站在太阳底下晒了好一会儿,秃顶的班主任忽然从操场门口走了过来,脸色难看地和人家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走到她们队伍里时,问她前头的唐文显,“你们和许纪关系怎么样?”
唐文显果然像昨天跟她说话一样,语气淡淡地,“我们没认得几天,不知道。”
秃顶班主任皱皱眉头,想想她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问下去,抱着一堆教案,转身又走了。
近秋的天,和青春期女孩儿的心情似的,说变就变,她们在那个教官的指示下,站了半个多小时的军姿,天上忽然聚起来大片大片的乌云,闪电隐在云雾里,忽隐忽现地劈出一道道惨白的光,照得人脸色发白。
莫小北一边注意着自己两腋间的树叶不要掉下来,一边在心底暗自祈祷千万别下雨,一下雨天就得凉,她这次过来,就带了一件厚外套过来,到时候岂不是得冻死她?学校可是一个月才放一次小长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