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沉下脸,“放下。”
顾妄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这么容易就放弃自.杀的念头,可不是重度抑郁能做出来的事儿。
姜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呼了一口气,说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该死的不是你。”
她说的很小声,常人是很难听见的。
“该死的另有其人。”
下一秒,她在顾妄的面前将转号单据丢进垃圾桶,“你跟我来咨询室。”
“我做你的心理医生。”
“我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收养了一个弟弟。”顾妄面无表情的编纂故事。
“美曰其名怕我孤单,可实际上,比起我,他们更爱弟弟。”
“他们会带弟弟去游乐园,却不会带我;弟弟哭的时候有糖果吃,我哭了只有谩骂……”他偷瞄了眼姜枝的反应。
女人却出乎意料,表现得异常平静,“还有呢?”
还有?
顾妄皱了下眉,“……他明明不是亲生的却抢走父母对我的爱。”
“甚至我喜欢的女生也在追求他。”
笔尖停顿了两秒,姜枝盖上钢笔帽,“你嫉妒他,觉得自己比不上他,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你……对吗?”
女人笑着看他的时候,顾妄才发现她的眼尾已经生出了许多条略带诡异的皱纹。
少年沉默,点头。
“所以你有了轻生的念头啊……真是单纯的想法。”女人冷笑一声,合上病例,站起身。
一袭白大褂不知怎的有些泛黑。
她背对着他,坐在沙发椅背上,看向玻璃窗外,左手拿了一杯冰美式饮了一口,意味深长,“其实你是正常的,你没病。”
接着她转回头,对着顾妄极其善意的笑了一下。
“让你弟弟来一下医院吧……真正有问题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