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的宠爱,官家确实也要更偏向于张贵妃多些,狄知远抿了抿嘴唇,却未争辩,只是默然。
张茂则见他没有一味担忧激愤,微微一笑:“既来了,随我入内见圣人吧!”
“是!”
狄知远整了整衣衫,走入福宁殿中。
历史上的郭氏,此时已经被阎文应父子害死了,还疑似遭到活埋,可谓凄惨,如今的郭皇后倒是眉宇安宁,神态雍容。
待得狄知远上前行礼,还特意摆了摆手,命令左右掀起珠帘,打量过来:“早就听闻,你这孩子好性情,美仪度,善弈射,通书画,诗文翰墨颇佳,今日所见,果真不凡!”
狄知远露出赧然之色:“圣人谬赞,爹爹常说我性情顽皮,不受管束哩!”
他入宫穿的是童子攀花纹绫袍,之前的神态举止,完全不似童子,但此时此刻,倒真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童了,满是天真无邪的模样。
“哈哈!孩子就该顽皮些,顽皮些好啊!”
郭皇后年纪其实也不大,也就三十几许,心态倒是有些老成,就喜欢懂事的孩子,见了欢喜,招了招手。
嬷嬷很快取来金锁玉坠,狄知远拜谢长辈之赐,言语乖巧懂事,没说几句,又逗得郭皇后露出欢颜。
聊着聊着,这位皇后突然眨了眨眼睛,微微有些促狭地道:“我这后宫妇人,近来也知晓前朝狄相公,正提议废除‘尚主之家,倒降昭穆一等’的规定,以后公主下降要行舅姑礼,如寻常人家新妇那般侍奉舅姑呢!”
狄知远再度露出赧然之色,这次是真的,因为这件事爹爹跟他说过。
话说爹爹虽然威望无与伦比,但身为政事堂的相公,提出的大事,往往也有一群人的反对。
异论相搅,正是国朝官家控制朝局的家传法宝,失控的话,难免发展成党争,拿捏得当,则会让政事不至于被一人掌控,出现一人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