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就看到一个老爷爷孤零零地躺在最外面那张床上,中间是一对和她爸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夫妻。小姨父的床是最里面那一张。
老人家蜷缩着身体,双眼紧闭,床头的输液架上挂着一瓶药水,正在缓缓往下滴。
小姨父穿着宽大的睡衣,背靠在床头的铁栏栅上,也在输液。
也许是病痛的折磨,他的脸对比以前清瘦了许多,脸颊肉往里凹,颧骨往外凸。
那衰颓的身影很难让人联想到他之前风流倜傥的样子。
“晚上好,小姨父。”许栀把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主动和他打招呼。
“哎哟人来了就行,带什么水果啊。”小姨父客气道。
“一点心意。”许栀微笑,右手扯着书包带子,乖乖回答。
小姨把傻站着的许栀按在凳子上,把果篮里面的提子拿去病房自带的小隔间的洗手台上洗,边走边朝小姨父说“小孩来店里帮忙的路上就买了。”
“这小姑娘真懂事。”旁边的中年男子也许太无聊了,插了一嘴。
小姨把洗好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手搭在许栀的肩膀上捏了捏,眉开眼笑道“她妈妈教得好,小姑娘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乖。”
几个大人就这么顺着这个话题唠了起来。
许栀如坐针毡地坐在小姨父的床旁,手搭在裤子的口袋上,时不时磨蹭着手机的轮廓。
她想掏手机出来问一下季长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好吗。
可小姨就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和别人唠嗑。她现在发消息,绝对会被她小姨发现端倪,到时候少不了一顿盘问。
就这么想着,许栀伸进兜里的手又拿了出来。
心里揣着事,搅得许栀坐立难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度秒如年的许栀观察了几个大人脸上的神色,发现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