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为秦国的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现下还要下诏为这些屠夫编造他的亲人谋逆的借口!
“陛下,慎言呐……”老监想安慰这个方还年轻的皇帝,最终却只能吐出一句残忍的告诫。
“如今言不言的还有什么区别?”江皓颓然坐回龙椅中,“研磨吧。若是再不下诏,朕恐怕连写诏书的权力都没有了……”
人世如此,何其哀哉!
夕阳渐沉,山林静默,一个巨型黑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丘,飞驰着冲向洛阳皇城,在沉寂苍茫中落下滚滚烟尘。
月上柳梢,洛阳花会期间,洛阳城本该还是热闹非凡,此刻,却因一纸“李氏谋反”的诏书,而全城戒备,提早了宵禁。
君朗下轿,便被两个兵卫拦在了宣王府门前,幸得遇见办事而来的林旭,才得以一同入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旭所谓的不喜君钰,倒也不是真的不喜君钰,多数因着其年少霸道要和君湛闹别扭的这层关系,也并非真要与君钰、君湛和君家所作对。自知晓林彰射杀君启的事,林旭便对君家人萌生了一份愧疚之感,况且他本对君朗有着三分敬意,一路上,他便皆是忐忑地沉默。
也好在君朗公私分明,虽是气愤,倒也不至于无端迁怒于林旭,一同相安无事地来到内室。
堪比皇宫恢宏的殿堂中,灯辉绮绣,烛火通明,一棵巨树自水中挺拔而起,穿透顶端,高入天际。树底一汪池水烟尘袅袅,殿中幔帐珠帘无风自动,隐约染着三分尘世的仙气。
君钰静静地靠着墨色的树壁,坐于水池中,他玉面闭目,长发垂散,至他胸口的清流,微微泛着涟漪,映照着他雪色的肌肤,仿佛为人褪去了一身尘质,越发显得池中的人鹅颈玉骨、容色绝世。
君朗自浮雕折屏后缓步而出,便瞧见池中之人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双弧度优美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