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秉烛还能有什么理由去死谏。他总不能在这个国家和自己之前,选择抛弃自己吧!
他们在山上度过了最后一夜,收整好了一切,第二天便决定下山离开。
离开的时候,叶秉烛很不舍地回头看着他们的茅草屋。虽然它实在简陋,连门窗都不太像样,但好歹他们在此处住了半年。
“走吧。”反倒是北渚催促,“等想这里了,我们再回来。到时候我们把它修得再气派些,还得带上院子……”
他们转身下山,北渚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对于未来的幻想。
“还要种些花草。”
“嗯。”
“啊,你喜欢雀鸟吗?我们再养一些雀鸟如何?暖黄色,很可爱那种!”
“嗯。”
“……”
过了好久,待北渚都快口干舌燥了,才听得叶秉烛很轻很柔和地回应:“好,都好。”
山下的烽火,蔓延得比北渚想象的要快得多。山道中有不少难民,都在南迁。他们扶老携幼,有的还受了伤,带着所有的家当,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去寻找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有人还在不断祈祷着大绥的信仰——建木神女,期待神女能护佑大绥,让大绥的军队能驱逐蛮夷,恢复江山。
但神女这一次,没有听到她的信徒们的呼唤。
这夜,北渚与叶秉烛投身到一家驿馆,打算探听清楚消息再动身。这驿馆并非官家辖属,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手脚利索,嘴皮子也伶俐。
这个世道,能住驿站的人也非富即贵,老板娘游走在众多客人里,如鱼得水般。
北渚正吃着饭,忽然从门外进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少年,他瑟缩着身子,探头探脑地打量大堂里的客人,试探着走近一桌:“大老爷,给一口吃的吧……我从北方来,没了家,好可怜的……”
那人一脸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