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泠的警惕回来了。他从口袋摸了一支烟,站在窗口点燃。
“你是怎么知道的?”
游陌没有回答,“他就写在清除成员名单上,你肯定见过。但你还是默许了作为人造人的许铭进入你的家庭,抢走江熙。
江泠在沉默中抽着烟。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给江熙一个向导?你知道这样匹配的向导必然不是天然的吗?”
“没有向导的哨兵是孤独的,就像我,终有一天要迎接狂躁症带来的痛苦。”
江泠忍不住反驳,但游陌不以为然。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狂躁症,莫迪佛喀什的向导从来不构建结合链,但依旧生活得很好,江熙原本也不需要任何人,是你推开了她,让她最终陷入危险中。”
这种尖锐的指控令江泠不悦,他眉头紧锁,怀疑开始蔓延,“你还没有回答,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游陌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虚弱,但他的回答经过了深思熟虑。
“因为,我就是你在白塔杀虫行动中漏杀的那只虫。”
扔烟,五指攥紧,挤压,泛白。江泠的怀疑落了地。
四年的时间,他躺在网络联通床上,为白塔杀掉尽可能多的虫和卵,时至今日也没有放弃找到所有的特工,而真正的叛徒却在白塔的腹地和自己的妹妹缠绵。
这个叛徒不在意名誉,他只保住江熙的性命。
江泠突然感到头皮发麻,精神图景中粘稠的黑暗在逼迫他冷静,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时候该站起来,用视讯设备通知网络安全的同事,让她们给给游陌戴上手铐,可有个东西在阻碍这份忠诚。
那种对白塔的尽忠职守不再让他对游陌产生愤怒,原因可能是他和江熙共同的不甘。
“我投靠了莫迪佛喀什,并非是想投身建设另一个国家,而是想做到一件事。”游陌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