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铃身上的衣物满是污渍, 实在不雅, 宫侍将他引到了偏阁, 一串宫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素色衣袍, 并无纹路, 以及一双簇新的黑靴。
谢铃想到藏身于他袖中的小白蛇,便对宫人道:“我自己来。”他接过托盘, 走到屏风后的水桶旁。
宫人们却没有走,只垂首等在屏风另一侧,接过他换下的脏衣服。
进宫之时, 他已除下佩剑,换过衣物后,宫人又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身。
在此之前,谢铃将双手置于桶内,木离悄悄探出脑袋,游进了水桶之中。
待谢铃梳洗完毕,又捞过了她,任由她藏于袖中。
*
午膳共有二十一盏,宫人将案几抬入殿后的厅内。
皇帝高坐阶上,阶下两侧各坐谢铃,李廉。
宫侍先尝过小碟,皇帝适才举箸。阶上阶下菜肴相仿,只是形制上有区别。
谢铃无声地用膳,对坐的李廉却时不时地瞧他。
身在衣袖中,木离感觉到谢铃浑身紧绷,她细细分辨着周围的气息。
食物的香气并无异常,直到宫人撤下碟盏后,先前那个青衣宫侍躬身端来了一壶温酒。
谢铃身前的杯盏已斟满,酒香醇厚,颜色泛着淡淡的棕色。
木离闻到了一股古怪的气味,虽然极为单薄,但绝非酒香。
李廉笑道:“早听闻宫中此酿甚难得,陛下隆恩。”便先干为敬。
皇帝笑了笑,也一饮而尽,却看谢铃端着酒盏,却没有动。
“你如何不饮?”
他袖中的小白蛇咬了他一口,虽然不轻不重,可她从不咬他。
谢铃因而顿住了动作,背心已是冷汗涔涔。
这酒不对?如何不对?
谢铃抬眼见皇帝的脸色犹带微笑,可眼中殊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