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灿一怔,“朋友?”
“对。”
蓝灿笑了,虽然眼底的凄然并未散去,但笑容中多了几分真实,眼睛亮亮的,道了声:“好。”
胡说跳上桌面:“既然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你都可以对我说。”
手肘撑在桌上,蓝灿支着下巴,笑道:“那你先对我说说,你又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胡说目光一缩,避开了蓝灿的视线:“没啊,我没不开心。”
“怎么,与帝君吵架了?”
“没吵。”胡说郁闷。可正因为没吵他才更觉得心里憋屈,情愿大吵一架,也好过白执直接将他当空气爱答不理。
看出胡说不想多说,蓝灿也没再问,回屋取了些零嘴儿摆在石桌上,他犹豫了下才说:“你能不能对我讲讲人间的事儿,你来的地方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你从未去过人间吗?”
“不记得了。”蓝灿摇头:“可能去过,也可能没有。自我有记忆以来一直被困在这四方小院里,并无以前的记忆。但在梦中,我是去过人间的,似乎那里才是我的家乡,而且尚有亲故在世。”
“什么亲戚?”
“兄长。”
“真巧。”胡说道:“我也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你看我现在才三百岁吧,可在梦里,我总觉得自己有一千多岁呢,你说我是不是疯了哈哈哈哈哈。”
“是,你是疯了。”蓝灿被逗笑,笑着笑着,眼角就滑出了眼泪,但他依然笑着,说:“我也疯了。”
胡说敛住笑,抿抿嘴说:“算了,我还是给你讲讲人间的事儿吧。但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有巫云山那么一丢丢。”
于是胡说将发生在身边的事儿像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地全讲了出来。比如春天山里会开满鲜花、小孩儿到了年龄要去私塾、成亲都要敲锣打鼓、冰糖葫芦是世上最好吃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