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上,她现在却无比平静,像是对这场成王败寇的较量早有所料,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判决。
只是她没想到,送来这份判决书的,会是王美人。
这个被她和贵妃联手废去生育能力,像皇帝豢养的金丝雀,对她们毫无威胁。
她似乎也看透现状,这一年来对皇帝言听计从、曲意逢迎,得到不少赏赐,倒是叫贵妃眼红,屡屡在自己面前煽风点火。
淑妃对此不以为意。
不过是蝇头小利,她而今拢不住皇帝的宠爱,对方心思在谁身上对她都没有区别。
只要这后宫里没有新的皇子诞生。
她的对手都只有贵妃一人。
没想到,竟是皇帝的胞弟先下手,最后还叫外人摘了桃子。
自皇帝病重后,王美人好似察觉她是无根浮萍,不再在众人面前现身,仔细算来她竟有月余未曾见过这位妹妹。
想到这儿,淑妃眸光一闪。
她看向王美人的目光也饱含深意。
此情此景下,由不得淑妃不多想几分。
先帝的身体每况愈下,似乎就是在王美人入宫后不久。
历王的背叛固然猝不及防,可千里之外的定北军能及时赶到皇城,未免有些可疑。
若是,在深宫有眼线,提前给出消息呢?
王美人朝淑妃端正的行宫礼——这还是她初入宫时,因失礼被淑妃派来的嬷嬷狠狠教出来的。
一板一眼,端庄无暇。
淑妃因心中的猜测面色微沉,她并未回礼,更没有让王美人起身的打算。
王美人却自行站定。
她掩在衣袖下的手腕一翻,金线织边的帛布诏书在淑妃面前展开。
王美人省去宣旨的步骤,道:“淑妃苛待宫嫔,戕害皇嗣。迁居显陵,为先帝守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