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琴出声呵斥:“够了,老秦!”
等到秦远征情绪平复下来,秦复礼才开口:“爷爷,连您自己都说父亲不服管教,可是这么多年为什么却总要把父亲的离开怪罪在我母亲身上,她又凭什么承受整个秦家的偏见?”
“如果没有她,良仁不会死!”
秦复礼站起身:“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我。”
话音刚落地,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复礼的额角已经被茶杯砸中,茶水瞬间晕开了血渍,那是从秦远征手中飞来的。
陶瓷的茶器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关玉琴惊呼着,赶忙过去查看秦复礼的伤势,拿出帕子捂住秦复礼额头的伤势:“复礼……傻孩子。”
秦良行也被吓到了:“爸……”
在杯子扔出去的一瞬间,秦远征后悔了,却收不回来,就像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扔完杯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秦复礼,如果离得再近些,他们就能看见秦远征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面泛起的水光,背着手离开了书房。
这是秦远征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秦复礼动手,以往都是私底下说教几句,或者是做做样子,今天是真的动怒了。
秦复礼情绪很差,却也不会随便迁怒其他人,额角的伤他好像没什么感觉一样:“奶奶,没事儿的。”
秦良行扶着关玉琴,说:“妈,今儿太晚了,您回去歇着。”
人都走了,倒显得屋里有些空旷。
月光透过窗户,明暗交错的影子落在地上,外面的风已经停了。
回去的路上,秦复礼想起那句:如果没有她,良仁不会死!
如果没有她,良仁不会死……
他走着突然就笑了,人生本没有那么多如果,可人偏偏喜欢在所有不如意的事情上加一个“如果”,仿佛这样就能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