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柳毅笙留下了一个得体的微笑,转身也朝门外的昏暗中走去。
“陆姑娘?”
“我不走,找你们洛大人去。”
蓬鹗:“……”
客房外一片昏暗,只有楼梯拐角或道路崎岖处悬挂了几盏篾竹灯笼,以供起夜之人照明。
陆晴萱先是站在二楼向下望了一圈,不曾看见洛宸的身影,不由得心生了些许落寞。她绕到楼梯口,举步下了台阶,沿着蔑竹灯笼照出的那条荧黄,轻手轻脚地朝客栈的后园走去。
说是客栈,其规模之盛却已算得大半个酒楼。陆晴萱当初念着人多,且都带有伤病,才寻了镇上这家最大的客栈:一来住得宽敞,能休息过来;二来倘有变故,亦能有空间与追兵周旋。如此,可谓用心良苦,谁知洛宸居然利用这得天独厚的优势,跟自个儿玩起了藏猫猫——陆晴萱好像肝疼得更厉害了。
现下正是人睡眠最深的时辰,陆晴萱本想开口唤一声,好知洛宸在何处,又怕得罪了哪位对起床这件事有着极端不满的大爷,下一刻被人拎着刀追出来,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后园的大门一向是不关的。因着住客很多,往日也有不少宿醉的酒客半夜燥热,会到后园散酒,但今夜却冷清得很,想是冬日快来了,天气肃寒的缘故。
陆晴萱其实并不知洛宸去了哪里,她只是依着客栈的布局推测,洛宸应是到后园散心去了。当然,还有一个听上去更像是在胡说八道的理由——她好似嗅到洛宸身上的那一抹冷香,沿着蔑竹灯笼的微光,一直通向了后园。
明知是自个儿犯癔症,可陆晴萱偏又这般笃定。
“洛宸?”后园月光不朗,但终究要比客栈里面亮堂很多。陆晴萱脚踩在园中的枯草地上,伴着草木压折的脆响,压低声音轻喊了一嗓子。
一阵风也似的叹息从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下传来,悠悠地飘进了陆晴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