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完任务归来后的那个雨夜,洛宸想起师父曾告诫过她的话:成败在身,是非在心。是以往后的日子,她再也做不到那般毫无杂念地接受任务,心上更似披了一条枷锁,进退两难。
由此,洛宸猜测,坤沙这次横生枝节,当受戾王指使,并非他一时起意。也许戾王早就看出她不似先前那般听话,便以这次任务为噱头,借机除掉自己。
倘若她没有果断对陆晴萱下手,便坐实了不忠之名,坤沙此举,便是名正言顺的清理门户;倘若她没有对陆晴萱手软,坤沙也可在任务中,趁乱背刺她一刀。
可是让洛宸更为惧怕的,远不止这些。
她很清楚,无论是完成任务后被杀,还是任务过程中被杀,以坤沙的实力都不可能做到。想来他也只是从中作梗引起骚乱,给自己造成一定的困扰或伤害。真正的高手,必然另有其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按照戾王的计划出现罢了。
戾王做事向来严谨,洛宸很清楚这一点,若她猜测不错,这个高手,料想应是个她不曾见过的。或许他的武功在己之上,至少亦不相伯仲。若非那日中间变故,给了此人趁她伤重出手的机会,后果……
想到这里,洛宸的脊背幽然发了凉,同时又有一瞬侥幸免死的庆幸——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
陆晴萱昨夜睡得虽晚,可因着有早起的习惯,一到卯时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打着哈欠走到院子里,将昨夜洗净晾干的几件衣服收起来,又捏了针线坐在晨光中,开始替洛宸缝补那件破损的外袍。
外袍上的血污已经被她洗得看不到痕迹,只有剑锋留下的一道寸长口子。她做这些事情时做得那样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何时站定了一个人。直到那人一点点走近她,一股清疏的白梅香也钻进了她的鼻子。
陆晴萱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气惊起一个激灵,她对这味道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