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冒尖的凉粉,似乎是把剩余的水果全加上了。
陶品宣吃了一口,笑着说:“味道不错啊,做得挺好的。”
周涛站在一旁,低着头,下巴微微一抖,红了眼睛。“老板,你不怪我了?”
陶品宣深吸一口气:“以前怪过,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人总要向前看不是,不怪你了。”
少年仍低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掩不住浑身颓废的气息,他擦了擦眼睛,手上便沾满了在路灯下闪闪发亮的水迹。
陶品宣站起来,把冰粉放在凳子上,直起身抱住周涛:“我不怪你了,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别再冲动了,还有,你还差几个月才真正成年吧,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要多笑笑生意才会更好。”
周涛哽咽不已,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陶品宣用指尖按了按眼角,掏出手机,重新加了周涛的联系方式。
又闲聊几句后,二人分手道别。
周涛收拾好摊子,骑着车驶向和陶品宣相反的方向。
陶品宣端着冰粉,走了许久才遇到一个垃圾桶,他站在垃圾桶边上,把碗里剩的冰粉一股脑全倒进嘴里,手上的垃圾刚扔进桶里,一转头,寒英手里的冰粉递到了他眼前。
陶品宣含含糊糊地说:“吃不下了。”
“你就这样辜负人家的心意?”寒英似笑非笑地瞥他。
“我哪有。”
寒英把冰粉往陶品宣眼前又凑了凑。
陶品宣说:“这是给你的,是你辜负人家的心意。”
“既然如此,”寒英转过身,“那我去还给他。”
“哎!”
陶品宣拽住寒英的胳膊,寒英便顺着他的力道又转回身来。
陶品宣接过冰粉,用勺子搲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快速咀嚼。
寒英看着他,他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皮毛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