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石头在发光,以至于她看不清自己的伤口,只能小心的捧着膝盖吹了吹。
过了会儿,一滴清脆的水声落在了地上。
沉晚意一怔,抬手摸了摸脸,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哭了出来。
心间是一片茫然,从被通知要当交换生开始,完全无法自我选择命运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她抹干眼泪,立刻又涌出新的,委屈泛滥,眼泪也跟着泛滥。
终于,她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嚎啕的哭声在安静的石洞里惊天响。
沉晚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惨,她才十六岁,她只是想有学上,没有钱不是她的错,她已经很努力了,她成绩名列前茅,可以拿全额奖学金,学习之余还会去捡垃圾卖钱,可是不够学费啊,因为不够学费她只能来赫尔斯,她只是想上学,她有什么错,要每天这样惊心胆战的活着。
她好想爷爷,好想回家,想王婶,想李叔,想那些每一个帮助过她的人。
可她回不去了。
她会死在这里吗?
会有人来找她吗?
不会的吧,她只是一个人类,对兽人学校来说无足轻重,为了一只松鼠死掉也是活该。
沉晚意再次擦干了眼泪,她不想哭了,可停不下来。
终于,在她没忍住打了个哭嗝的时候,她脑子里那个安静了好几天的声音出来了。
乌蒙里从沉晚意去找约尔希时就陷入了沉睡,现在是被吵醒的。
他很烦:“闭嘴。”
沉晚意一愣,呆呆的应了一声之后反而又哭了出来。
这会儿不是委屈的,但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想哭。
乌蒙里被吵得头疼,发现四周没人干脆从她身体内脱离了出来。
那一头黑色长发柔顺的垂落到脚踝,在洞穴黯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