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临走前，关切了一下石雀，他看起来一切如常，只是脸色有点白，曾经的那些桀骜全部不见了。

“没事，我在这就行，你们回去吧，”石雀对他笑了一下，陈路遥觉得这个笑容和那天晚上尚轩的如出一辙，“他不记得了，但也未必是坏事，不记得了就可以重新开始，对不对？”

陈路遥看着他的眼睛，点头：“对。”

“嗯，去吧。”

陈路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片刻，又觉得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这两个人可能就是孽缘，那就随他们去吧。

如果石雀实在接受不了，那陈路遥就当一回坏人，拎个棍子也把石雀打失忆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回去的一路上，陈路遥都很沉默，楚奕一边开车一边咳嗽了一声，试图找点存在感。

“怎么了？感冒了？”陈路遥一听见咳嗽声，立马转头，关心地说，“是不是医院里病菌太多，传染你了？”

“别担心，只是空气有点干燥，回去喝点水就好了，”楚奕一边笑一边瞥了他一眼，“风声鹤唳。”

陈路遥：“……”

楚奕看着前面的红灯，说：“就别想他们俩的事了，有缘的人分不开的，就和你我一样，有时候人为都没有用。”

这句“有缘的人”取悦了陈路遥，他眼睛终于弯了弯，不过他转头看他：“我们的情况又不一样，要是你失忆了呢？我们可能就一辈子都没戏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又不敢去找你，而且，我们那么大的差距，你助理都不可能让我接近你吧。”

楚奕想了一下，说：“那不一定，就算失忆了，可能还是会被你吸引啊，就像大一那个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