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慢吞吞上来。
这个人脚步虚浮,有些距离的升降梯这边都能闻到空气中的酒味,边野没上电梯,门自动关合。
他就站在那里看那个人。
祁阳醉得开不开门,恼得直跺脚,狠狠拍打房门,哗啦,钥匙掉下。
没有声音了。
好久,祁阳慢慢在门口蹲下,双膝并拢,紧紧抱着自己,蜷成一团。
声控灯灭了,他被黑暗全部吞噬掉。
边野收回视线,重新按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
时间不到正午,两人约好在离万嘉最近的地铁站见面。
周一最是繁忙,正是午休时分,人行横道线上过来过去的人影穿梭不休。
隔着喧嚣的车流和人海,视线望过去的第一眼就锁定到对面马路那个穿着深黑大衣的高个男人,人群中最特殊的存在。
边野不觉得是自己的滤镜太厚,而是卫凛冬就这么显眼。
像一棵冬日里依旧葱郁坚韧的松柏,长在严寒和风雪中,那样极致,揪扯着他人的目光,不过这么一会儿,好几个走过的人都回头看他。
边野心跳直线飙升,脚步控制不住地加快,等掐着变灯到达对面,一辆巴士鸣着笛从他身后开过,深秋微凉的天,他的额头却狼狈地挂上汗珠。
“急什么,”卫凛冬看了眼边野后面那条杂乱的马路:“我又跑不了。”
“哦。”
是不该闯红灯。
边野在鞋里偷偷翘了翘脚指头。
“走吧,我没开车。”
卫凛冬转身,惯爱插在大衣兜里的手放在身侧。
手很大,总会在并排走时,蹭到边野手背,每一次接触都是对心脏的超强负荷——边野想勾这个人手指想得发疯,搞得他一直低垂下头,偏着目光看人家的手。
门都走过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