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兄长便心生恻隐,我有理由怀疑他从前对你做过什么话术或者精神的引导。”
“……没有。”燕羽衣沉默了好一会才回。
萧骋用屈起食指,用指尖碰碰燕羽衣的侧脸,叹道:“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也会如此多愁善感吗。”
燕羽衣略微撑起身体,视线越过萧骋,抵达篝火的光无法触及的远方,再开口已无方才隐约带着颤抖的声线,他一字一句。
“从杀出明珰那天起,我便下定决心还给先帝一个清明的朝堂,还得感谢澹台成玖给我这个机会。”
如果澹台成玖这个皇帝无法拥有坚定的心智,仅凭燕羽衣自己,根本无法完成这个极其惊险的计划——
以皇帝手中已暂无军方协助的契机,造成在明珰孤立无援的地步,并用折露集彻底勾动各方势力利益。
总会有人为了活铤而走险。
否则真安分等待朝廷查办,那才是真正的走投无路。
大家都在以命搏前程,只看谁更舍得撒开底牌。
那些所谓的光明磊落,或是传闻里的忠贞坚定,如何被后世评说都无所谓,燕羽衣早已不再执着那些身外之物。
无论怎么做,迎合多少人的喜好,都总是会有不满倾泻而来。
燕氏是过去的西洲,代表整个澹台皇族曾经的荣耀。
花无百日红,如此退场便是对于这个世家百年的最好鉴证。也能尽可能地减小伤亡,将可控的损失只定格在小小的明珰城内。
“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今日凌晨便出发。萧骋,明珰城外便靠你和高嘉礼了。”
燕羽衣深呼吸,从萧骋怀中退出来,顺手捋了把乱糟糟的额发。
萧骋看着燕羽衣有些憔悴的脸欲言又止。
燕羽衣见他这幅想要说什么,却憋着有点不大敢说的态度,忍不住笑起来:“是担心我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