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雪音犹豫着靠近,在距离沈醉两步远的位置站住:“阿捡,我……”
“别叫我阿捡。”沈醉道,“只有惊鸿能这样叫我,你没有养过我,也没有给我取过名字,你谋害我,谋害我毕生所爱,我不原谅你。”
琢雪音如同一棵迅速枯萎的树,安静了一小会儿,低低应道:“知道了。”
仙岛上晴空万里。
沈醉没有再开口说话,片刻之后,沈惊鸿留意到蜷在地上抱着头喃喃自语的南海玄女。
沈惊鸿凑近些,开口问询:“玄女?”
南海玄女压根儿没留意到他,只飞快地说道:“为什么?他给你吹的曲子我也会,他喜欢你我也喜欢,他能叛出师门我也能……我也能!”
听清楚玄女说的什么,沈惊鸿一个脑袋两个大,一边后悔自己凑上来干什么,不慎听到了人家姑娘的这种心事,一边又担心南海玄女的状态,看着像被什么魇住了。
想着,沈惊鸿伸出手拍了拍玄女肩膀,扬声再唤:“玄女?”
南海玄女猛地转过头,眼神涣散,歇斯底里地喊道:“小师兄哪里好!小师兄杀人无数!说什么他不做也要有别人去做……说的好听,杀了就是杀了,那些命就要算在他身上!”
沈惊鸿一愣。
这话说的虽然是连山肃,但其实说给他听,也没错。
他当然知道自己以前在战场上斩杀过的人,未必是坏人。厮杀从不是什么好看的场面,你要杀我,我不想死只能先杀你。将士们不过听令行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