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刚起了个音节就顿住了。
楼望把外袍披到了头上,裹着一张脸。
楼望笑得清朗,两手拉着衣袍,歪头问道:“师尊你瞧,这像不像新娘子的红盖头?”
顾舟心跳飞快,他纳纳点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像……”
楼望满意道:“像就好。”
他夺过顾舟的茶杯,里头凉掉的茶水被一饮而尽,随后,他腾出只手给顾舟倒了杯自己的酒,自己的酒杯也没忘满上。
楼望举起酒杯,示意顾舟跟他一起。
顾舟隐隐猜到接下来的进展,心情忐忑却又充满十足隐秘的悸动,举杯。
茶杯与酒杯碰撞,二人中间还横了张小桌,距离不太够,楼望起身,不在约束自己遵守那些个什么君子端庄,单膝压在桌上,身子向前倾。
楼望强硬地,举酒的那只手绕过顾舟臂弯。顾舟也顺从,学着他的动作,手臂绕过楼望,茶杯里装的酒带着茶香与酒香在楼望那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他面前。
他们的脸挨得极近,楼望的低笑就在耳边,红艳的外袍在他眼前晃晃荡荡,顾舟在楼望眼里看见了自己。
“师尊,喝了交杯酒,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顾舟忍住快夺眶而出的眼泪,哑声道:“好。”
他们在月下的亭子里饮下互相纠缠难舍的酒。
趁唇舌间还有酒味,楼望吻上了顾舟,不带有平日里贯有的热烈,反而是轻柔居多,一下一下的。
顾舟难得主动了点,双手捧着楼望的脸,力度不重,拇指还不自觉地摩挲楼望的脸颊。
唇齿分离时,他听到楼望微喘气地道:“师尊,我只等你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