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无人应答,可人却都在他面前。
好奇怪,明明一个月前,他爹娘还在笑骂他脑子不灵光,又说什么天寒要添衣,但也不能忘记修炼。
可一个月后,会叮嘱他的人全躺着了,他怅然若失,他不知所措,他在穿着单衣吹着冷风奔跑,却无人再责备他什么。
倏然,滴落的蜡油落进火里,“啪嗒”一声,门口大开的风灌进,步檀打了个哆嗦,回过神。
他跑到许莺时床边,抓着她冷硬的手,道:“娘,别睡了,快起来,快起来。”
他握着许莺时的手哈气,道:“我的手好冷,你的也是,你也要挨骂,挨我的骂,骂你不添衣。嗯,我也该骂,我两都不爱添衣。嗯,还有爹,大冬天的睡冰块上,他更该骂,娘快去骂他罢,快起来骂他。”
步许冻得牙打颤,含糊不清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冲两人交握的手哈气。
顾舟把门阖上,挡去了呼啸的寒风。
步许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塞进许莺时手里,小声说:“我才不看信,我要娘亲自和我说。娘,你对着信念,我听着,我和爹都听着呢。”
信纸刚被塞进许莺时手心,就因为无人抓,轻飘飘地飘走了,刚好飘到楼望脚下。
楼望挪挪步,将纸拿起,皱皱巴巴的信纸上写满了告别的话,他只看清了最后一句话:愿你至此鲜花赠自己,纵马踏花向自由。
步许嚎啕大哭,额头靠在许莺时手背上,喊道:“娘,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我明天一早还能看见你,你说以后的日子要好好过,你骗我,你骗我!”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娘是个大骗子,娘你抛弃我,你不要我了吗……”
步许抹了把鼻涕,闷声道:“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又笨,所以你和爹都不要我了,我改,我改,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