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言一枪点射,子.弹的轨迹几乎是擦着他脑袋边。他僵直了身体,下一秒,加快跑远,看不见身影了。
他这才敲了敲门,示意她开锁。
江好打开门,靳斯言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立刻关门锁死。
他身上是浓重的雨夜寒意,神情更是冷得令人胆颤。
江好看着他衣服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他淡漠地说着,目光紧紧锁在她面上,似乎还未从方才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江好愣了愣,她从没有见过靳斯言这样的一面。
可是,没由来地,她却并不害怕他。
半晌,听他开口说道。
“你怎么能在那种情况下试图开门?”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厉。
“我没办法眼睁睁看你一个人面对危险。”江好抬头看着他。
他的话语,一句比一句更加冷硬,“我只要你确保自己的安全!”
“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对抗他呢?如果你受伤了,他还是会进来。”
“我就是死也会守住这道门。要么我活他死,要么同归于尽,他绝无可能踩着我的尸体过去。”他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决绝。
江好没有说话,微微哽咽,低头右手捏着左手的指尖。
靳斯言扫了一眼,猛地回过神来——
他知道,这个动作表示着她此刻很不安。
他竟一时忽略了她的状态。
他低头,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
“抱歉。”
“我只是……想到他可能会伤害你,没能控制住情绪。”
她的眼眸湿润,眼眶泛着红。
几分钟之前,执着枪.杀意凛然的人,此刻笨拙地用指尖,轻轻拭去她滑落的眼泪,“对不起,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