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高地厚,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但正事儿上, 她真的很有边界感,也是真的打心底尊重他。从最初拿到他家地址后小心翼翼地对待, 生怕冒犯到他, 以至于把自己弄到了幼儿园去打工;到后来两人间有了进展,即使厚着脸皮赖在他家, 也不进他的房间碰他的东西;到现在, 心里犯嘀咕,却会忍着好奇, 绝不开口打探他的私事。
这姑娘真的,既大胆又真诚, 既勇敢又细腻。
“外公留下来的。”他解释,“现在也不是我的了。”
孟逐溪点点头, 表示她懂的。
现役军人履行军事任务,保卫国家安全,不能私有马场,不管有没有对外经营。
话虽如此,不过孟逐溪看这片草场的眼神顿时变得恋恋不舍,心里还是挺替他惋惜的。
换位思考,如果这里是她家祖产,她就肯定不会卖。画画不能拥有她宁愿不画画,上班不能拥有她就不上班。不过那是她,周淮琛跟她不一样。
她心思全写在眼睛里,又乖巧又心疼,看得周淮琛心里好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算不上祖产,祖产至少得往上推好几代吧,这马场也就是当年外公为了自娱自乐买下来的,一不小心留到现在。到我这儿,就是真能留,我那点儿工资也供不起。”
他这边哄自己媳妇儿呢,对面那电灯泡边叙忒没眼力劲儿,笑说:“你听他跟你这儿卖惨,这小子好东西多着呢,弟妹你别信!我跟你说,现在放眼整个岁宜,现金流最强就是他,没有之一!”
周淮琛瞪他一眼:“滚蛋!”
边叙也配合,笑嘻嘻站起来:“得嘞,周爷都发话了,小的这就滚。”
说完就真的转着车钥匙吊儿郎当地离开了。
孟逐溪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连看资本家的背影都看出了点儿灰溜溜的味道,小声问周淮琛:“真赶他走啊,会不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