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已被抄家。
那时的她肝胆俱裂,也终于明白景德帝为何召她问医理,她本该被下狱,幸得皇后娘娘以需她看诊为由作保,至初四,皇后探得事发经过,她方知道是何人检举魏阶,初五清晨,宫禁得解,李策入宫于宣政殿前长跪,求景德帝指婚。
他的父亲是江陵郡王李享,景德十七年,替景德帝平三王之乱余孽时遇刺而亡,彼时他不满一岁,三年之后,其母徐氏又病逝,仅四岁他便成了孤儿,景德帝因此待他格外恩宠,无论他如何纨绔不堪,都极少责罚他。
凭着景德帝的宠爱和愧疚,十八岁的李策从清晨跪到天黑,求来了这份恩典。
但他只怕没想到,她终究还是辜负了他的好意。
马车在公主府外停下时,正是申时初刻,主仆二人进得府门,刚到崔槿院门处,便见宁珏站在四角亭内,眉飞色舞地对崔槿说话。
“……师门乃是武林第一宗门,每年来比武大会之人有百数,这百数皆是各门各派高手,能夺魁者便等于是万里挑一,去岁我只差一点儿……”
崔槿披着厚厚的狐领斗篷,听得很认真,宁珏又道:“咳咳,还是说师兄,我虽去得晚,可师兄当年夺魁师门众人都还记得,师兄是世家子弟,彼时多少人不服他,可硬是让师兄一个个打败,硬是都赢了……”
“那些常年习武的武林英杰都是手下败将,更何况是崔赟?崔赟去神机门不过一两载,又能练出什么来?别说师兄,便是我都能轻而易举要他的命!”
二人说的正欢,引路的内侍等了等上来通禀,“县主,薛姑娘来了。”
崔槿眸子微亮,“薛姑娘快来”
姜离带着怀夕上前见礼,崔槿上下看她两眼,“你没事吧?”
姜离笑着摇头,宁珏这时也打量她,“姑娘昨夜实在有惊无险,幸而师兄去的及时。”
姜离应是,又看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