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前辈医术高超,就连汤沃雪都察觉不出来……”
“没关系的,”华瑶轻声安慰她,“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什么都不在意。”
杜兰泽连续咳嗽了几声,鲜血从她唇角涌出,染红了白色棉衣,她一个一个字地说:“您记不记得,我们初见时,岱州丰汤县,也是一个雨天……”
窗外风雨晦暗,天地之间唯有一片雨声,华瑶急忙道:“我记得,我都记得。”
杜兰泽再也支撑不住,她从椅子上滑下去,落入了华瑶怀里,她不想让自己的血弄脏华瑶的衣裙,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更不能把血迹擦干净。
华瑶用自己的手帕擦拭杜兰泽的唇角,她的眼泪落在杜兰泽的脸上。杜兰泽喃喃道:“当年我得知了……强盗要洗劫丰汤县,我……我想救柳平春,他是我的师弟……我在路上做局,把你引到了丰汤县……”
华瑶的手指颤抖不停:“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是你设局把我引过去的……”
杜兰泽道:“你不怪我算计了你?”
华瑶道:“一点也不,我只恨自己没早点遇见你。”
“我也想……早点遇见你,”杜兰泽气若游丝,“我、我看不到父母翻案了,求你……你代我看……”
华瑶无声地哭泣,眼泪如雨水般一滴一滴落下来,杜兰泽看不见她的神色,只说:“请把我火化,葬在……葬在京城寒山寺上,我就能望见,望见皇城……”
“好,好,”华瑶断断续续回答,“我都答应你,你不要有任何遗憾。”
杜兰泽似乎很浅地笑了一下:“天下太平,国富民强,我……确实没有遗憾了……从昭宁二十四年,到天成元年,算来不过四年有余,竟像是一辈子那么长……”
昭宁二十四年,是华瑶与杜兰泽初见的那一年,华瑶仰头看向房梁,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在她怀中,杜兰泽咽下了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