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他怕自己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惊扰到姚烨，会让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再次闭合上。

所以傅青章不敢大声说话了，他过于激动了，激动到都同手同脚了，他慢慢挪步到姚烨身边。

“姚烨……”

姚烨被傅青章给扶着坐起身，然后姚烨恍然的眸子从傅青章的脸上，忽然落到了肚子上。

他双手都放了上去，很平坦，孩子从他身体里离开了。

他明明在深海里寻找了那么久，在黑暗中喊了那么久，后来似乎是一只小手伸了过来，将他从一边浸透灵魂的冰冷中给拉了出来。

但是为什么，他醒来了，他的孩子却没有了。

“他明明也是你的孩子！”

姚烨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眼底，原本是暗淡的眼眸，此时燃起了烈火来，愤怒的烈火，将他整个人都烧得，忽然间异常的暴戾和凶狠，还有就是鲜亮了。

“为什么！”

“你连自己孩子都保护不了！”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孩子都没有了，我对你没有用处了，你怎么不滚？”

“你滚出去啊！”

姚烨在发狂，他抬起手，就朝傅青章脸上一耳光打过去，用了极大的力气，一瞬间傅青章的脸就红腫了起来。

姚烨恨到了浑身都在哆嗦，他四周看，发现旁边水杯，那是傅青章用来给姚烨干涸的嘴唇润泽的，姚烨拿着玻璃杯就往傅青章身上砸。

玻璃杯里的水泼出来，泼了傅青章一身。

傅青章还在愣怔中，知道被水给泼到了，他猛然清醒过来。

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什么回光返照，是姚烨真的醒了。

他爱着的，人醒来了。

傅青章上去就一把将姚烨给紧紧搂在怀里，姚烨浑身僵硬，抬起手握成拳头，就一下一下砸到了傅青章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