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好了。
只是为什么那名少年要暗戳戳地跟着她呢?
树后的少年探头探脑,在她每次回头时缩了回去。
有点像是喜欢偷瞄主人的蓝眼睛幼猫,无想。
在下一次少年探出头时,无瞬移到少年头顶的树枝上,像蝙蝠般倒挂下来,少年猝不及防地与她对视上,心声都慢了半拍才传来。
“她发现了——老子还能跟着她回去吗?”
回去?
回她家吗?
无幽幽盯着他,问道:“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少年道:“我没有家了,是您救了我,可以允许我跟着您吗?成为侍从我也愿意!”
他的心声:“咦,这么说话有点恶心,老子还没当过侍从呢,不知道什么感觉呢?”
与无交流过的人类并不多,她也知道人类大多都表里不一,这个少年貌似也不能免俗。
无颔首:“跟上。”
“无——?”一直沉默的月里忍不住叫她,欲言又止一瞬,“未经父亲大人允许——”
“无妨,这名少年是我的信徒。”无道。
月里不语。
那名少年跟在无身旁,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叫伊达意,大人能告知我您的姓名吗?”
简洁道。
少年一愣,眨眨眼似又要开口,无接着道:“吾名无,无名氏的无。”
*
深夜,无星无月。
无名神神社。
夜椿悠悠转醒,起身推开窗,双手交叠趴在窗台上,目光望着虚空。
灯笼随风摇曳,雾气腾腾,薄雨敲打青石板,溅起金色的雨花,仿佛一幅雨景古画。
倏然,夜椿微微睁大了眼,对面的和室窗被人推开,雾气氤氲着白发青年秀美的眉眼,目光穿透雾气细雨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