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真的杀了他的伯父?”
“哦,这件事,”老人似乎没料到她会问,“对,是的。先皇下了对他的命令。”
“但他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罗伦兹先生望着树枝上的果实,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当时也在现场。”他说,“那是我们最后的办法。皇都卡勒拿被包围了,黎明之前叛党军队就会冲进城里。皇室已经撤到西部,但从东南来的难民还没有来得及逃。”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什么问题吗?”最后罗伦兹先生问她。
维洛摇摇头。她不知道该再问些什么了。她把手里的黑色矿石交到老人手中,仔细地向他回忆了一遍山谷的那片湖底和祭坛中发生的事情。
“我想这就是我不小心从那地方捡来的。”
老人面色凝重地观察了好一会儿指间的矿石,随后站起身来。
“现在我必须要去工作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他指指树干上的一面钟下边垂落的细线,“如果有什么事,拉一下那条绳子。等他从伯爵那儿回来之后,我会让你们再谈谈。”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她小声地说,“说不定我真的会忍不住揍他,然后在新年第一天的太阳还没出来之前把全城人都给吵醒。 ”
“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呢?三一学会的人总有办法应付的。”老人握了握她的手,低头进入镜中消失了。
维洛不太清楚他说的“应付”是指预防灾害、减小波及范围还是打扫战场。但她实在已经太累了,不是身体,而是心里的某处。温室里洋溢着花蜜的温暖甜味,可她只觉得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