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
缠绕,藤蔓……
麦宜看着不停后退的景色,微带无神的瞳孔微微收缩,头忽然又是一阵刺痛。
床边微微下陷,有什么人坐在了她的旁边。麦宜侧了侧头,看见了梵阖的脸。
他表情还算温和,但是眼底暗沉,深得一片漆黑。
麦宜的心猛地跳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后颈开始发冷。
梵阖缓缓抬起右手,给她垂落在左脸脸侧的一缕鬓发绕在了耳后,手指刮过她的皮肤。
他看着她,轻轻问:“怎么了?”
麦宜稍稍别开了眼睛,呼吸了两下。
“你怎么进来了?”
“没有人了。”
麦宜拍了拍手下那团毛绒绒的东西,理查德的长尾扫了扫她的裙子。
她低下头看着被抱着的那个漆黑的盒子:“我想知道这是什么?”
“是银龙血,理查准备进阶了。”他躺上了床,将双手枕在脑后,从下往上盯着麦宜湛蓝的眼睛。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
麦宜和他对视,头又开始隐隐地痛。
“我还要说什么?”
……
空气里有什么奇怪的氛围在缓缓发酵,梵阖的苍白色的瞳孔一点一点变得尖细锐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小腿上的痛似乎都麻木了,浑身都发冷着瘫软下来,几乎不能用上力气,就像是眼睁睁看着即将被深渊吞没。
“我想睡一会儿。”麦宜极力平静着自己的声音,将理查德抱起,躺了下来。
梵阖转了转眼睛,盯着马车顶。
床那头的人呼吸刻意匀速着,他的伸出手指,划了划,窗帘被拉上,遮住了外面照射进的日光。
行路的马车微微摇晃,那边的呼吸逐渐平缓了。
夕阳被一路愈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