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谈了个昏天黑地。
“你呢?”曲明渊躺了回去。
好不容易开口,好不容易在一起交流。
她也挺想问问她的两个妈妈过去经历了什么。
“我?我只是个可悲的单相思病患者。”曲馥清勾着嘴角。
最终在女儿的注视下,淡了嘴角的弧度。
“我只是两边都不肯放手。想要爱,也想要权力和资源。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做。我也不屑于去学……也没有机会。她没等到我开窍。”
曲馥清的语气淡得不带一点嘲讽的意味。
曲明渊听着却觉得惊心动魄。
从小她就觉得母亲完美的不像真人。
母亲好似没有七情六欲,是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从不和爱人多缠绵一秒,从不和女儿多相处一刻。
她的办公桌上永远整洁,多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她的卧室永远清冷,没有旁人的痕迹,甚至没有她的痕迹。 她的决策从不出错,她在公司说一手下人不会说二。
如今曲明渊才知道,她也好,曲馥清也罢。
她们都只是人。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她们都有深爱的人,都给万事万物排了优先度,又都会犯错。
只不过是,曲馥清不再有能弥补的机会。
“别看着我。下下周,我要和贺裳离婚。”
曲馥清给了女儿一眼,说出一个惊雷。
曲明渊怔愣片刻,缓缓道出一声“恭喜”。
恭喜曲馥清放过了旁人,更放过了自己。
恭喜曲馥清终于从幻梦里清醒,在镇痛中决意向前。
曲馥清望着天。
天一如来时,澄澈干净到只剩无边的黑。
她却不再觉得自己有同样无边的孤单。
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