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给我妈留了一套房,并且向她承诺,等我毕业会为我置办房车。”
“去年下半年,她得知我爸的情人怀孕,抑郁症就加重了,后来孩子出生是个男孩,她知道后就完全疯了。她觉得我爸不仅抛弃了她和我,还抛弃了他们那个下落不明的亲儿子。”
“她活在永远找不到孩子的痛苦中,见到原本应该和自己一起承担的男人丢下她,重新开启了自己的下半生——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听完这些,席悦的内心极为震撼。
在她朴素且按部就班的生活中,很难想象会有那么多浓烈的痛苦都加剧在同一个人身上,直到此刻,她还清楚记得前年寒假在孟津予家里见到他母亲时的样子,原来她眉间拢着的那股总是挥之不散的愁云,是因为她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和磨难。
“那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我把孟昌河送进去之后,她的状态好了一点。”
“那你回去是想好好照顾她吗?”
“她不愿意来滨城。”孟津予顿了一下,又转过头看她,“你不问这些事和我劈腿有什么关系吗?”
席悦怔了两秒,“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事情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
孟津予虚勾唇角,酸涩地笑了一下。
在这个悲情的故事里,他作为旁观者,真的见证了太多。 上初中之前,他的生活算得上风光得意,母亲温和慈爱,父亲事业小成,父母举案齐眉,他也过得顺心遂意。那时候的他阳光开朗,觉得自己是班里最幸福的小孩。就是因为经历过这种生活,他才能在后面性格大变后游刃有余地表演温和,表演谦卑,表演上进,以及表演幸福。
他十二岁那年,孟昌河因为打了个官司声名鹊起。事业大跃迁之后,他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不再会在应酬晚归时解释,也不再会去他的家长会,他的心完全腾挪到了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