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等不及,从楼梯间往上跑,喘着气跑到抢救室门口时,手术中的指示灯仍还亮着。
走廊上的人或坐或站,神情凝重颓然,安静得连叹息声都可以听见。
程之崇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开了点窗,望着窗外,烟捏在手里,看不清神情。
周誉和许意眠坐在左边的椅子上,手指把衣摆捏得皱成一团,听到脚步声,抬眼望来。
程奶奶和程母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
许久未见,两个女人似乎都消瘦不少。奶奶坐得依旧端正,手交叠着,放在拐杖上。
程母眼眶极红,看了一眼陈绵绵后,就匆匆转过身去,似乎是在擦泪。
但那眼泪好像止不住一般,簌簌往下掉。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轻声说,然后擦肩而过,匆匆点个头,就算和陈绵绵打过招呼了。
奶奶叹了口气,视线从她的背影上移开,落在陈绵绵身上,看了她好片刻。
“瘦了。”她最后说。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气。
竟然开口就无端让人想掉眼泪。
奶奶又打量了她片刻,冲她招招手。
“来,过来坐。”
陈绵绵顿了两秒,缓慢地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小声开口。
“……奶奶。”
“怎么这么小声?”程奶奶应了,偏头看她,“出去这么久,不认识奶奶了?”
“……没有。”陈绵绵摇摇头。
奶奶没有再逗她,伸手摸了摸她手腕。老年人粗糙干燥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腕,虚虚圈了圈,蹙着眉,小声道,“怎么两个人都瘦成这样。”
“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奶奶。”陈绵绵想起那些被白烟氤氲的时刻,扫了眼仍亮起的手术指示灯,欲言又止,“程嘉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