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哦”了一声,重复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方才他开冰箱时,她瞥了两眼,各种分装的食材和应急用的速冻食品冻得满满当当,一点儿缝隙也不留,硬生生把冰箱的每一个抽屉都占满了。
那些都不是她买的。
程嘉也洗了双筷子,垂着眼搅动小锅里的滚水,防止汤圆粘上锅底,“搬家的时候顺便带的。”
还有剩下半句没说,怕她不好好吃饭么。
懒得做也好,偶尔有兴致也好,东西总是齐备的。
陈绵绵站在斜后面看他,既能看清他的侧脸与神情,也能看清他手上的动作。
挺熟练的。
没煮破,也没黏上锅底,出锅的汤圆个个圆滚软糯,咬破时黑芝麻馅料流心。
墙角那张小桌又派上了用场,陈绵绵端着碗坐在那里,又咬了一口汤圆,抬眼看他开冰箱看食材的时候,想。
……他好像真的变了挺多的。
后来这张小桌再也没有收起来过。
桌边人来人往,有时是陈绵绵一个人,有时是两个人对坐着。
桌面上放过本地特色的酸菜鱼,放过令人食指大动的小炒黄牛肉,也放过越发熟练的淮扬菜系。
常用的碗筷是两幅,盛过炖得软烂的鸡汤,盛过清晨的红糖鸡蛋酒酿,也盛过夜晚的感冒药。
两个人没怎么提,但程嘉也好像顺理成章、潜移默化地在她生活里留下来了。
渐渐的,手上因为不熟练而在厨房受的伤愈来愈少,锅碗瓢盆、生活用品也在陈绵绵没发觉的时候,换了种摆放取用的方式。
直到有一天她要换垃圾袋,打开原来的抽屉,却发现之前买的早已空了,转头问,才知道新的已经挂在衣柜旁的挂钩上很久了。
直到那一刻,她才有了这个人已经彻底入侵她生活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