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呼吸,面罩上不时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空气一片死寂。
菲尼克斯和布兰温走了进来,却一直没有说话。
原来一个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很难哭出来的。
依鹿棠神色木然地坐在病床前,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般,拼命咽口水。
她双手捧着为洛伦佐准备的婚服,将它轻放在了病床前。
目光移向洛伦佐那包扎着碎片伤口的手。
绷带缠绕着,隐隐透出血迹,无名指上却依旧戴着婚戒。
她小心翼翼地牵起他的手,动作是那样的轻柔,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加重他的伤痛。
慢慢地俯下身,发丝滑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眼睛微闭,长睫颤动,轻轻凑近洛伦佐的额头,在那里印下一吻。
老公...我是依鹿棠..是你的妻子啊...
你不是说过,让我穿上婚纱,做你最美的新娘吗...
我已经穿上婚纱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呢...
你醒醒好不好...好不好...
两个大男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轻微啜泣。
特别是布兰温。
他见证了两人从相识、相知、分离、重逢。
见证了两人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
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步入婚姻的殿堂,开启新的生活。
命运却像是故意捉弄一般,还要让他们遭受这突如其来的磨难。
布兰温心中满是悲痛,用袖口擦拭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尽。
反倒是依鹿棠,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她站起了身,向他索要了一个东西。
那是他们的结婚证书。
昨天,这份证书就从政府大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