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够他感谢乌鲁图的。
更何况,乌德蒙为了提醒他, 甚至还安排乌西亚和使臣出使沧月。
季冠灼情绪仍旧有些不好,但还是强撑着做了翻译。
乌西亚摆摆手, 说道:“嗨, 天汗不必客气。也希望沧月和乌鲁图的友谊能够长长久久。”
晚上睡觉的时候, 季冠灼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冒着的,都是师从烨出事的画面。
在原来的世界里,师从烨亡故的相关文献他曾反复翻阅过许多个不同的版本,妄图从里面找到能让师从烨存活的机会。
师从烨十一岁时就和师梦平一起战场征战, 虽不能横扫千军,却也可以一敌百。
是不少沧月将士们心中的“小将军”。
最后惨死于北狄手上,堕了昔日荣光,这件事实在可笑又荒唐。
荒唐得像是大名鼎鼎的大卫雕像,被人砸碎后, 和成泥巴, 用来糊墙一样。
他原以为, 他是能改变这一切的。
七年时间里,他可以做得还有很多。
可这一切,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呢?
一时间,季冠灼在床上辗转反侧, 明明努力说服自己明天还有早朝。
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挤挤挨挨,怎么都不愿意离去。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长叹一口气,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逐渐放空自己。
某一个想法却宛如灵光闪现的一点,在他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
他忽然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一本野史里提到过,师从烨之所以会被北狄人偷袭成功,可能源于旧疾。
书中未写师从烨的旧疾是什么,但季冠灼很清楚地知道,师从烨是没有所谓“旧疾”的。
但一向骁勇善战的人,又如何会因为一场几乎是单方面碾压的战争,而亡故的呢?